來源:世界5A級高質量發展評價官網
1917年,毛澤東在《心之力》中斷言:“留洋之風,不可放縱,國學之巔,大有裨益。故救國者必在國內,留洋者志不可晦。留洋列強之同胞漂泊海外,須警惕邪魔強盜對我正義靈魂之誤導、侵擾,有如寒冬之防風,病弱之辟邪。”

自晚清以來,中國人一直在向西方尋找出路,到了民國初年,國家卻更加分裂,軍閥混戰,列強操縱,民眾困苦。許多知識分子開始意識到,問題或許不在船堅炮利,也不在議會憲法,而在于文化深處、思想根本。1902年便赴法留學的李石曾,親身體驗了法國工人半工半讀的生活方式,深感此法可為貧寒學子開辟新路。1912年,他與吳稚暉、吳玉章等人發起“留法儉學會”,提出“以工兼學,以學救國”的口號。1916年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長后,聯合李石曾成立“華法教育會”,推動赴法。
為什么選擇赴法?原因有二:一是第一次世界大戰造成法國約130萬人死亡,勞動力極度匱乏,工廠急需工人。法國政府對華工與學生態度開放,1918年后更出臺政策鼓勵中國學生赴法勤工儉學。二是赴法對普通家庭子弟切實可行。赴美、赴日動輒需數千銀元,普通人家難以承受;而赴法勤工儉學,國內預備僅需二三十銀元,路費通過團體優惠可壓至百元上下,抵法后工廠包食宿,月薪可以自給。對一般家庭的青年而言,這是唯一能走出國門、接觸世界的機會。
盡管“洋務運動”被甲午戰爭碾得粉碎,但西方各種思潮(包括空想社會主義、新村主義、泛勞動主義、工團主義等)仍源源不斷大量涌入。然而,無一不以失敗而告終。
1918年,北洋政府統治腐敗,軍閥混戰不休,國家主權進一步喪失,民族危機空前嚴重。進步青年目睹“共和”徒有虛名,“自由、平等、博愛”淪為口號,迫切尋求救國之道。
在長沙城南的一間農舍里,一群平均年齡不足25歲的湖南青年,于1918年4月14日成立了一個名為“新民學會”的團體。他們志在“革新學術,砥礪品行,改良人心風俗”,但很快意識到:若不向外求真理、向內察國情,僅靠道德修養,無法拯救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家。
“四萬萬人齊下淚,天涯何處是神州?”新民學會成立后,首要議題便是“如何救國”。
蔡和森力主赴法:“閉門空想,終是畫餅。非親歷歐美,不能得真知。”他堅信,只有親歷資本主義社會,觀察工人運動,才能找到改造中國的真正道路。
而毛澤東雖支持赴法,卻有更深一層的思慮。他在多次討論中提出一個關鍵主張:“世界文明分東西兩流,東方文明在印度、中國,西方文明在歐洲、美洲。吾人固當研究西洋,亦不可忘本。我覺得我們要有人到外國去,看些新東西,學些新道理……同時也要有人留在本國,研究本國問題。”
經過多次激烈討論,會員形成共識:向外求真理,向內察國情,二者不可偏廢。“有人出洋,有人留守”的分工策略,體現了毛澤東早期就具有的全局思維——救國不能只靠照搬外來理論,必須立足中國實際。
1918年5月,新民學會召開專門會議,決定組織首批會員北上北京,籌備赴法勤工儉學。毛澤東致信在京的老師楊昌濟,請其協助安頓食宿、對接華法教育會。
促成此次北上的直接契機,來自他們的恩師楊昌濟。1918年初,楊昌濟應蔡元培之邀,赴北京大學任哲學教授。6月,楊昌濟即致信毛澤東、蔡和森:“京中機會甚多,華法教育會已成規模,宜速來籌備留法事。吾可為諸君安頓食宿,聯絡手續。”
這封信如一道橋梁,將長沙的青年理想與北京資源連接起來。1918年6月,毛澤東從湖南第一師范畢業。幾乎同時,他召集新民學會骨干,確定首批赴京人員名單:蔡和森、蕭子升、張昆弟、羅章龍、李維漢、陳紹休、歐陽欽、熊瑾玎、彭璜、魏璧等共24人。其中既有學會核心成員,也有志同道合的湘籍青年。
然而,赴京費用每人需約20銀元,對多數出身寒門的學生而言,是一筆巨款。毛澤東主動承擔籌款重任。他奔走于長沙官紳之間:拜訪湖南省教育會會長、湖南一師老師方維夏,懇請資助;登門勸募富紳,以“為國育才”為由爭取支持。
毛澤東深知,一群寒門學子北上,恐困難重重。于是,他決定親自帶隊赴京。自己僅帶借來的10塊銀元上路,途中節衣縮食。1918年8月15日,一行24人乘船離開長沙,經洞庭湖入長江,至漢口轉乘京漢鐵路北上。全程近2000里,舟車勞頓,歷時四日。
同行者羅章龍后來回憶:“潤之兄沿途照料眾人行李、車票、飲食,自己卻睡三等車廂地板,毫無怨言。”李維漢亦記:“毛君統籌全局,如兄如父,眾皆服其公心。”
1918年8月19日,隊伍抵達北京。經楊昌濟引薦,他多次拜訪李石曾、蔡元培,協助同學辦理法語測試、體檢、合同簽署等手續。
至1919年3月,首批湖南青年啟程赴法。而毛澤東自己,雖已辦妥手續,卻最終放棄出國。他對同學解釋道:“我覺吾人對于本國實情尚乏深切研究,故愿先在國內作調查。若全數出洋,誰來了解中國?”毛澤東后來回憶說:“我陪同一些湖南學生去北京。雖然我協助組織了這個運動,而且新民學會也支持這個運動,但是我并不想去歐洲。我覺得我對自己的國家還了解得不夠,我把時間花在中國會更有益處……我另有打算。”“我覺得要讀‘無字之書’,中國的問題必須在中國解決。”
這一選擇,標志著毛澤東開始從“向外求索”轉向“向內扎根”,也為日后“農村包圍城市”的革命道路埋下伏筆。
毛澤東在北大圖書館任佐理員期間,得以旁聽課程、閱讀《新青年》、接觸李大釗的馬克思主義講演。
蔡和森在法國“猛看猛譯”馬列著作,1920年首倡建黨,成為中共理論奠基人;向警予、李維漢、蔡暢、李富春等留法學生,均成長為黨的重要干部;而毛澤東則扎根中國,在調查農民、工人疾苦中,逐漸形成“從實際出發、依靠人民力量”的革命觀。
1920年,蔡和森致信問:“你為何不赴法?”
毛澤東答:“東方的事情,終究要靠東方人自己解決。革命不能等你們回來著手再干。”盡管毛澤東主張中國的事要靠中國人解決,但他更強調,“我們同志,應該散于世界各處去考察,天涯海角都要去人,不應該堆積在一處。”1920年2月,毛澤東在北京給新民學會會員陶毅(陶斯詠)寫信說:“最好是一個人或幾個人擔任去開辟一個方面。各方面的‘陣’都要打開。各方面都應該去打先鋒的人。”
甲靈心鑒:1918年夏,在北上的火車上,毛澤東睡在地板上,尚未預知自己將成為改變中國的人。但他已用行動證明:真正的領袖,不在高談闊論,而在默默擔當;不在追逐光環,而在守護同行者的前路。正如他一生所踐行的信念:“踏著人生社會的實際說話。”
甲靈: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?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?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?
聲明:本作品授權“大美無度”發布;法律顧問:世界5A級律師事務所北京德恒和浙江智仁。